
前阵子,《逐玉》和《白日提灯》两部古装偶像剧接踵而至,一个号称“年度封神”,一个顶着《流浪地球》特效团队的光环砸下来,结果双双把观众看乐了。

一边是开播豆瓣冲上8.9分、热度快破三万的《逐玉》,没出满月就原形毕露,评分一路狂跌到5.3,最后勉强停在6.8。另一边是带着674万预约量登场的《白日提灯》,电影级特效镜头做了1900多个,结果男女主站一块儿被吐槽像“姨甥恋”。
这两部剧像两面镜子,把现在古偶赛道那些臭毛病照得明明白白。最近人民日报刊文批评古装偶像剧的“预制味”和“空心病”,一针见血地戳中了行业的痛点。这些剧用最精致的包装,卖最馊的饭,而这碗饭的配方,正在流水线上被批量生产。
解码“预制味”——从剧名到名场面的流水线作业
打开现在的古偶剧片单,你会有一种恍惚感——是不是穿越了?
人民日报的批评精准到位,这股“预制”风刮得确实邪乎。尤其在流量逻辑主导的古装偶像剧领域,从“传”“记”“令”“行”一类剧名的泛滥,到相似的人设、桥段、海报,同质化几乎渗透到创作的方方面面。
人设这块儿,模板化得让人哭笑不得。《逐玉》打着“屠户女配落难侯爷”的反差旗号,听着新鲜,结果演着演着,那个靠手艺吃饭、独立飒爽的杀猪女樊长玉,活生生变成了一个因为自己“杀猪”天天自卑、动不动就需要男主来个英雄救美的角色。原著里那个市井粗粝感十足的人物,到了剧里就成了又一个等待拯救的“恋爱脑”。这哪里是创新,分明是把老套路的性别对调了一下而已。
桥段更是预制得明目张胆。“转圈搂腰”、“吐血美学”、“虐恋情深”三板斧,翻来覆去地炒冷饭。《逐玉》里打仗的戏码拍得跟过家家似的,男主不去指挥千军万马,满世界追着女主道歉。这种桥段不仅侮辱了观众智商,更暴露了编剧创作力的枯竭。
视觉风格上,“仿妆式”审美疲劳已经成了通病。《白日提灯》的迪丽热巴红衣白发造型被粉丝吹成“古装审美天花板”,27套高定戏服轮着来,冷冽眼神睥睨天下,央视网都点名夸了。但扒开这层华丽包装,你会发现每个古偶剧的主角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——重磨皮、惨白滤镜、妆容精致到不像活人。
《白日提灯》里那1900多个电影级特效镜头,打造的幽冥归墟场景确实唬人,可连起来的故事空间失去了真实感,甚至连最基本的连续性与合理性也很难保证。网友说得好,这部剧每一帧都“好看”,可看完整集你都想不起来讲了什么。
“空心病”诊断——精致皮囊与苍白灵魂的割裂
人民日报的批评中,“空心病”这个词用得极为精准。这指的不是简单的创作懒惰,而是古装偶像剧在视觉呈现上日益严重的灵魂缺失。
《逐玉》就是个典型例子。开播时凭借张凌赫“千年一遇古装神颜”的出圈、田曦薇杀猪女设定的新鲜感,一度让观众觉得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剧集服化道考究到连明代织金马面裙的纹样都复刻文物,吴语吟唱、市井叫卖声等细节营造出沉浸式明代氛围,曾庆杰导演的镜头把张凌赫的破碎感拍到极致。
可随着剧情推进,编剧仿佛换了个人。权谋线崩坏、女主从“劲草型大女主”变成“无脑恋爱脑”、男主智商忽高忽低、台词尴尬如“月事布”“屠城我也支持你”等频出。这部剧在表层包装与人设雕琢上,确实精准捕捉到了当下观众的审美偏好,但剥开华丽外壳,其叙事层面的短板较为突出。
作为一部长剧,前期的核心主线推进偏缓,部分琐碎桥段穿插其间,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主线应有的张力。权谋线则更多起到陪衬作用,朝堂斗争与家族复仇的逻辑较为扁平,部分关键的博弈桥段在呈现谢征的智谋上也较为克制,使得故事少了一些厚重感。
《白日提灯》这边情况也差不多。迪丽热巴一人分饰三角,鬼王冷到骨子里,孤女贺小小晕血装柔弱,疯批状态下的邪笑挑眉,微表情精准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陈飞宇将少年将军段胥的“破碎感”演绎得淋漓尽致,“阳光型疯批”人设拿捏精准。
可两人凑在一块儿,硬是擦不出一丁点火花。一个是大杀四方的鬼王,一个是还在长成的少年将军,放在一起总觉得差了辈分。不少观众认为两人年龄差感太重,完全没有CP感。当极具造型感的美术妆造、奇观化的镜头调度,与一望便知的因果、羸弱的冲突、过度的巧合、符号化的人物并存,“空心病”就愈发显眼。
最要命的是剧情逻辑。《白日提灯》原著BE——鬼王永生孤独,那是整个故事的宿命感和悲剧内核。剧版强行改成HE,让鬼王化凡相守,格局一下就从“镇守两界”缩成了“为爱退圈”。豆瓣74%的差评都集中在这一点上,评论区直接炸了:“为甜而甜,工业糖精,把黑莲花爆改成了恋爱脑”。
病根探究——谁在制造“预制古偶”?
人民日报在批评中指出,这种同质化不能简单地用“创作懒惰”来解释。无论是国内市场表现还是“出海”成绩,古装偶像剧都处在高商业价值赛道。各大长视频平台,往往会为“种子”项目匹配优质创作生产力。客观来看,由于一线导演、编剧团队的不断入局和制作投入的提升,古装偶像剧的制作精良度也在逐年攀升。
那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?需要审视“预制味”评价背后的真实所指。
平台与算法导向正在成为创作指挥棒。《逐玉》背后的资本暗局就很有代表性。华谊兄弟持有其出品方浙江东阳浩瀚影视娱乐有限公司49.25%的股权,是项目的核心主导者,而这部剧的成败直接关系到华谊兄弟的退市命运。据业内消息披露,《逐玉》总投资约4亿元,华谊兄弟倾尽全力投入制作与宣发,试图通过这部S+级剧集扭转连续亏损的局面。
平台方面,腾讯视频与爱奇艺这对“死敌”在《逐玉》上首次放下恩怨,以“联合出品+共享流量池”的模式联手操盘。当流量和数据成为创作的金科玉律,类型元素就被拆解重组为一个个安全模板。S+古偶剧投资超3亿,流量演员片酬占60%以上,挤压编剧、服化道等核心环节预算。
IP改编的保守化也是问题所在。过度依赖IP,却只取“壳”而去“魂”,改编沦为流水线加工。编剧赵冬苓指出,平台常强令修改剧本以适应流量演员,甚至为“镶边角色”硬加戏份,导致主角人设崩塌、叙事主线失焦。《逐玉》为迎合流量明星,将原著中坚韧的“杀猪女”女主改编为因职业自卑的扁平角色,丧失了原著精神内核。
创作人才断层愈发严重。腰部演员无戏可演,编剧被迫用AI生成剧本,行业原创力枯竭。当编剧话语权弱化,导演沉浸于视觉奇观的构建,忽视叙事基本功,整个行业就陷入了恶性循环。
更讽刺的是被误读的“观众喜好”。大数据片面解读观众需求,形成“迎合—同质—疲劳”的死循环。一些作品为了追求商业目标,盲目复制、升级爆款剧的“名场面”,全然不顾其背后映射的、彼时彼刻的观众情感需求和价值诉求,让观众在反复、过度甚至无效的逢迎中失去耐心。
从“预制剧”到“预制期待”——观众的觉醒与选择
《逐玉》断崖式下跌的评分,《白日提灯》两极分化的口碑,就是市场最直接的反馈。大家平时上班已经够累了,看个剧是为了放松,不是为了看智商被侮辱的桥段,也不是为了看两个木头桩子在那儿假装谈恋爱。

人民日报的批评文章指出,这种同质化背后反映的是对观众现实情绪和心理诉求的滞后认知。比如,某部仙侠剧一反当时盛行的“权力的游戏”风,凭借充沛的情感表达和轻喜剧风格,取得不错口碑。它呼应的是当时观众对轻快、平等爱情关系的想象,被观众亲切地称为“宝宝仙侠”。随后上马的一批仙侠剧,迅速把该剧男女主角互换身体、男主角反派化等设置当作“成功配方”,刻意弱化仙侠叙事的史诗感与世界观架构,把复杂的戏剧冲突降格为撒娇卖萌就能化解的儿戏。
结果,剧集只剩甜度超标的恋爱,观众口中的“宝宝仙侠”,也从爱称演变成了讽刺。
观众已经觉醒,信息这么透明,你买再多的热搜,刷再多的好评,观众手里的遥控器是不听你指挥的。你可以用营销骗观众一次,但你没法让观众忍受持续的逻辑硬伤和三观倒退。特效再炫,也救不了一个稀烂的故事。
这两部剧的底裤被扒下来了,资本砸下去的钱也听了个响。观众在社交媒体上调侃、吐槽、制作“防骗指南”,他们用手中的播放量和评分,向行业传递一个明确信号:我们吃够了预制菜,现在连精神食粮也要吃预制的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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